黄梅戏主腔的戏剧音乐特征

黄梅戏是为演唱为主的戏剧,而戏剧音乐则应当是富有戏剧性的。戏剧需要利用音乐手段塑造鲜明的人物形象,配合戏剧矛盾的展开、渲染戏剧环境、制造戏剧气氛、协调戏剧节奏等。

黄梅戏是为演唱为主的戏剧,而戏剧音乐则应当是富有戏剧性的。戏剧需要利用音乐手段塑造鲜明的人物形象,配合戏剧矛盾的展开、渲染戏剧环境、制造戏剧气氛、协调戏剧节奏等。因此,只有将抒情性唱腔、叙事性唱腔、戏剧性唱腔集于一体的腔系,才能很好地完成戏剧赋予的任务。

黄梅戏的主腔兼容了抒情性、叙事性、戏剧性的唱腔。大体上,平词有叙事性、抒情性的特征,其中“导板”、“哭介”等散唱句颇有戏剧性表现力;二行、三行、八板长于叙事,并且因叙事的口吻略显差异而形成不同层次;平词对板最具抒情性,常为剧中情侣们倾诉爱意之用。

主腔的戏剧性表现功能,得力于两大要素:一是节奏变化,一是调式对比。

先说节奏。主腔属板腔体,这种音乐体制是戏曲继宋、元、明的牌音乐体制之后,异军突起的一种新体制。它以变奏为原则,主要通过节奏的变化形成表情各异的板式,相互转接,相反相成,衍化出冲力极强的唱腔来。

在黄梅戏主腔中,平词是一板三眼,节奏匀称平和;平词对板是一板一眼,节奏如风拂柳,柔和流畅;二行是一板一眼,多在眼上起唱,节奏富有滚动感;三行是无眼板,节奏疾如洪水,奔腾而不可遏;八板亦为无眼板,节奏顿挫有力、棱角分明。实际上,这种积极运用节奏变化来表现剧情及人物的效果是十分明显的。

除了上例以“散-慢-中-快”的速度层递组成套式之外,主腔诸腔体还有种组合可能,但任何形式的组合都要以剧中人的心理活动过程为依据,也就是要符合角色外部和内部动作。

再说调式。调式来自人们的音乐实践。调式思维受制于地域,也受制于深层的文化底蕴。调式一旦成形,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左右人们的音乐趣味,是音乐风格中较稳固的基质性因素。我们在此讨论调式,着眼点仅限于调式因素作用于黄梅戏主腔而体现的戏剧性音乐表现功能。

调式思维基于这样一种听觉感受,它要在一群运动着的乐音中寻求一个中心音,并且要体会它对另一些音的支持程度。有些较亲和,使人产生收拢感;有些较疏远,使人产生扩张感。

黄梅戏主腔的中心音只有一个。形象地说就是主胡内弦的那个空弦音。这有两层意思,一是说明在传统戏班的演出中,调式中心音的音高可以松动。主胡内弦大致从小字组a到中央c之间选择定音(并非严格按半音阶),中心音的音高具有不确定性。二是说明在调式形成中,器材(乐器)对于它的影响力。

主腔以中心音为起点,分成男腔女腔两路,各自形成自己的调式。其结果就是:五声性的“男宫女徵”。调式的差别使男女腔错落有致、色彩不一,但令人惊奇的是男女腔调式各音级的功能,即各音级相对于主音的稳定程度却难以想像的一致。我们爬梳大量主腔的谱例后,得出以下结论:男腔女腔最稳定的音级是共同的调式主音――主胡内弦的空弦;不稳定的音级是调式主音上方的第二级音――主胡内弦食指按弦;最不稳定的音级是调式主音上方的第三级音――主胡内弦,男腔用中指女腔用无名指按弦;最强有力的支柱音是主音上方的第四级音――主胡外弦空弦效音,即中心音的上方纯五度音;最具色彩性的,稍有不稳定感的是主音上方第五级音――主胡外弦食指按弦。

主腔就是运用稳定音级与不稳定音级的差别,形成了有利于戏剧表现的动力。以“平词切板”为例,它是主腔中最具稳定性的腔句,男女腔无例地终止于调中心音。“平词切板”常常标志着某一场面阶段的终止。再以“平词迈腔”为例,它是主腔中最不稳定的腔句,男女腔无例外地用调式中心音的上方第三级音,音级相同而各自距中心音程有别,于统一中见变化。再看“平词落板”、“平词上句”,男女腔都是运用调式中心音上方第二级音。“平词上句”有不稳定性,而“平词落板”则因处于腔体的下句位置而具有停顿感,但调式音级的不稳定与之中和,显示出一种挂留终止的效果。

主腔的调式变化还包括八板不易确定调式带来的对比,男女腔转调时产生的调性对置等。除此以外,男女腔还运用五声以外的“变宫”、“清角”等音来丰富调式色彩,使旋律产生更强烈的倾向性,以与戏剧表现的要求相吻合。

上一篇:黄梅戏唱词表现形式之二:旁唱   下一篇:黄梅戏主腔诸腔体的形态

站内看点

站内看点